一

你宁静地靠墙坐在炕上

炕铺卷起来，脆黄的竹席上

弥撒着一层白白的光亮

窗外，风吹扬了尘土树叶

和昨夜的雪屑

晚阳却沉淀着

一捆高束的裸露金黄的棒子的言语

日子，这样过着

二

母鸡在第二个晨光中，迈着碎步

没有格格的叫，黑洞洞的窝中

听不见温热的呓语

灰朦的天，莫名地张裂着无数繁复的缝

鸟栖在青灰的缝间，孵着一个浑圆的梦

三

最高枝的梨子，剩下皱纹

终于，没有人映着一脸红红的笑

虔诚地张望

记忆的全部凋零

再无须长长的竹篙

敲打熟透的天真

四

日头上来，像停在山麓上

钝了的寂寞的磐

光焰跳跃着

在屋脊上生着软软的烟

迎着光亮的墙坯前

开始有人唠嗑跺脚

瞪着薄薄的日头，

呼出粗粗的白气和着锅子烟香　　　　五

母亲藏蓝的头巾

裹着无数个白昼和黑夜

偶然的一天揭去时

竟发现无数的阳光和星辰

被她坐在炕头，编织成

难言的温情

许多年来，却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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