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回乡札记之一

我家屋前屋后有百来棵桂花树，大多是前年栽的，只有庭前向南西头的那棵是94年建房栽的。

前年栽的桂花都在屋前屋后的空旷地，只有那棵大桂花栽在庭前紧挨屋檐。

记得那房子竣工后我从华垅村薛家湾买了四棵桂花树苗和几棵广玉兰相间栽在屋前花栏里，与狗刺、橘子花和广玉兰相间而错落有致。

这棵桂花基本与我三个儿女同龄，大小分別相差不到二三岁。

每每出差“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孤独念乡的时候，我会常常想起门前角落里的这棵桂花。

每年八月，桂花飘香的时候，它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让我久久回味。

前年母亲身体还健的时候，她在树底下铺了一个晒筐，风摇落一些桂花母亲拾起微晒一下就给我泡茶。

母亲给我的桂花我小心冀冀包好带回，放在办公室的一个铁皮茶合里，或早班前或下企业拖着疲惫回到办公室时，我就常常泡杯桂花茶，看着在杯底慢慢泛起的桂花，时光缠着经年，漂泊拽着沧桑，也一一从心的杯底泛起，给我无尽的遐想。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新房建起来二十来年也只最初的几年住家，更多的时候是母亲独自一人边劳作边持家。

我能想象得到，没有儿女在身边，但母亲坐在家门口常常看到我栽的那棵桂花更会増加她的一份孤独和牵挂。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尤其是在寂静得没有人声的山村夜晚，母亲独对一棵自开自落的桂花，独自感觉到桂花落地的声息，母亲心里一定有许多无以言表的滋味。

二十个年头了，桂花一如既往地生长着，风吹雨打依然挺拔着。

我左瞧右看，有些枝过长过密，有些枝已伸入阳台见不到露水明显下垂，主枝长了很多毛枝，就象大儿子的胡须。

我向母亲要了锯和镰刀，打顶，剪枝，锯杈，大汗淋漓地劳作近二个小时。

这时，雨后傍晚最后一道晚霞，斜斜地洒满桂花的枝枝叶叶，金光闪闪。

我远远地打量着刚整理过的桂花树，桂花树更加漂亮有型，更加年轻朝气！

女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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