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冰冷的绝望感死死攥住心脏。
林凡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是熟悉的边疆营房,也不是退役后京城租住的小屋。
眼前是斑驳脱落的土坯墙,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角落挂着蛛网。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
一张破旧的方木桌靠墙放着,桌面上,是几个干硬的窝头,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旁边还摞着几本磨破边角的教科书——《数学》、《语文》、《政治》。
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中央,洒下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方寸之地。
“这是……哪里?”
林凡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他不是应该在回乡的火车上,因为心脏病突发……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强行挖了出来。
是梦吗?死后的幻觉?
林凡抬起手,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清晰的剧痛瞬间传遍神经末梢,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痛感如此真实,绝不是梦!
他目光急促地扫视着这间简陋到寒酸的房间,最后定格在墙壁上。
墙上,一张崭新的月份牌格外醒目。
白底红字,印着:一九七七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距离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仅剩一天。
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复……前一天?
林凡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的视线又落在月份牌旁边,那是一张已经褪色的黑白全家福。
照片里,憨厚寡言的父亲,总是带着忧色的母亲,旁边是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容青涩的姐姐林芳,还有个子刚到他肩膀、一脸倔强稚气的弟弟林武。
而站在中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板挺直,眼神却带着一丝茫然的少年……正是十八岁的自己!
照片上的日期戳是去年夏天拍的。
“我……我回来了?”
林凡声音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