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不是大夏人?百家姓里没有‘颂’啊。”“我丢!点解个个都这么问?
颂姓系少啲,但就系堂堂正正的大夏姓!那个百家姓系北宋写嘅,那时‘颂’姓更加少啦,
所以没收录!还好你是我朋友,不然我就打到你扑街啲。”“擦,你普通话真蹩脚,
舌头捋直说话浑身难受吗?和我念,‘是’!不是‘系’。
”“我丢雷老母...”】往日和颂猜的嬉笑怒骂,在李歌脑中不断闪过。他站在颂猜面前,
泪水鼻涕早已糊了满脸,浑身抖如风中枯枝,喉咙不停嘶哈着,泣而无声。
眼前兄弟全身血迹淋漓,上身三个血窟窿,两个透亮,一个挤开内脏直抵前胸。
可他大背头却一丝不乱,嘴角微拎,痞笑中透着一丝浪荡不羁,他右手攥住关刀,
刀刃斜杵在地。死而不倒的气势,就像他俩常去拜祭的关公像。但颂猜圆睁的双眼,
却透着一丝担忧。李歌明白他在担心自己安危,还怕他奶奶快过头七了,都无人祭祀。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合上颂猜眼睛,随即双腿发软,踉跄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咯!
”他手掌硌到一硬物,低头一看,竟是颂猜的梳子,它躺在血泊里,
梳齿卡着一张浸到血的纸条。李歌将它捡起,轻轻捏出纸条拿到近前,
一股子血腥味混着酸辣粉味扑进他鼻腔。这是一张加双份牛肉的小票。“嗡!”他盯着小票,
脑海响起嘈杂,耳边泛起人声:【“你请佐我吃九次啦,今次一定由我埋单,不然我就不吃!
”“好好好你清高,我给你跑腿总行吧,擦,钱给我,你坐这儿。
”......“为咩我碗里次次都有这多牛肉嘅?”“这家店就这样...别塞给我,
老子吃不下...擦!”】李歌泪如泉涌,
声音嘶哑地低喃着:“所以你每次都吃得底渣都不剩...”话落,他猛地一颤,
小票折过来的一角竟有一些字。他急翻过来,看了半响,指尖随身体剧烈抖动,
小票背面竟歪扭着写有密密麻麻的歪斜小字。【2047年欠条:我颂猜欠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