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璩这人浑身都是毛病,宓青池想。
但喜欢这事,是没道理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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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之外,芳草萋萋。
秋日葳蕤的草木间,缓缓行来的是一匹枣红矮马。离得远一些瞧,也许有人把它当成了一头瘦驴也说不定。
它自己也许也知道,所以晃荡着尾巴走得一点也没精气神儿。坐在马上的少女,相比起这萎靡的矮马,容颜实在过分出挑。
她面若冷玉,一双墨瞳似秋日寒星,星落北辰,流转的眼波掩不住那也若秋寒的肃杀之气。
素净白纱半遮面容,一袭白衣也似染了寒露。手中不拽缰绳,只松松把玩着一支长笛,并非什么名贵材质,看上去就一枝枯竹雕成的。
再往前,便是梁京的城门了。
她举头望一眼题着「丹凤门」三字的青砖城楼,牌匾边篆着「青晏」二字落款。
挑着布匹推着粮车的百姓路过她身边,纷纷奇怪的抬眸瞟她。一头驴一般的瘦马上却跨坐着仙姿绰约的少女,正举眸凝视着城门。
百姓们并不知这城门有什么好瞧,他们日日进城出城,早已不再留意这风吹日晒的蒙尘牌匾。只是循着少女视线,多看了眼那「青晏」二字的落款。
“说起来,青晏长公主要成婚了罢?”不知谁提起这一话头。
“正是。那可是我朝第一神女啊,性情又是极清冷的,不知什么人才能打动那般的国色天姿?”
少女眼神淡淡落下来。
被她注目的百姓打、打个寒噤:他说错什么了他?这不是梁京城内人人都知晓的事吗?
再一抬头,却见少女已骑着瘦马往城内走去。
“站住。”守城的兵士长戟拦在马前:“路引何在?”
少女觑他一眼。
从襟前摸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丝帕子,翘着尾指打开来,兵士暂且秉持耐心望住她动作,只见她掀开一层又有一层,再掀一层还有一层。
兵士:……
好容易她终于掀开四层丝帕,一张路引终于显露,兵士刚要伸手接过,却听她道一声:“莫动。”
自己拇指食指并拢,格外小心拈起路引一角,抖落开来,问...